生命的河川,静静地流逝,默默地喟叹
这个时代地理的距离真的越来越小,辉赫地宣示着科技的进步越来越快,却也无奈地告白:最珍贵的,最根本的,生命,却从来都是有限而脆弱的,从来不曾有激情的“进步”。这是这个时代最赤裸裸的异化与讽刺,或者说我们永远无法超越的命题。
无意志而生,违意志而亡;生命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先验的。
不得不可怜那些我们觉得很极品的“人物”或者“角儿”,做人到这样那样的份上,成天忙于算计,无磊落更无光明,只剩自娱自乐,多么辜负正在享受的生命;其实也是成长环境使然;但这样的逼问是无意义的,你难道能接着要说这些低劣的人之所以低劣源于父兄亲朋的低劣?或者说社会集体的道德沦丧?谁知道谁关心谁能改变呢?
只是,既然你我有的只是那么一点点脆弱的光阴,那么一点点尚待雕琢的原陨,何不看淡那些不曾带来也不能带走的虚虚枉枉,活的干净利落点?
以生命的名义,鄙视着与怜悯着。
当然,有另一个世界,阳光与三月的春风,或沐雨而歌。
很小很小,奶奶的母亲过世。我什么都不懂。
小孃孃那样欲哭无泪地敲开门,“姆妈,阿婆要不行了”。爷爷奶奶好像都不曾有“啊”那么一声惊呼,坐上车,就那么绷着脸地赶去。进门,小舅公家,“过了”,不知谁低低地那么一句,又好像好多句。爷爷直接跪在地上,铿铿作响的磕头。这就是人伦。
火化前,小舅公掀开那块布,让他的儿子再看一眼。我当时觉得那一定意味着什么。
外公突然住院,癌症。最后一定要回到生养他的城市去,那么远,开着救护车,带着氧气包。据说老人在无奈夹杂愤然中离开的那个家,有着怎样偌大的祖宅,轩昂的屋宇,当然,也有盘葛的人心。可终归,最后的那一刻,还是要回去的。要上车的那一个早晨,我站在病床前,看着那么瘦削的一张脸,笑着对我说:你,好的,好好读书,好好。。恩,好。。。外公笑得很努力,也很无力;他点头说着那么多好,该有多少的期待呢?可惜我就懵懵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那个时候依然不懂得,会有那么一个时候,某个人会永远地离开;再也不会有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从蚊帐中传来,与坐在小凳上的我聊天。
我真正长大后,要离开那个小城的时候,舅舅喝着那么多酒,却依然那么清醒地说:可惜我父亲不在世了。。。。。。其实,不必说可惜的。
懂得死,第一次嚎啕地流泪,为的是瘦李。有同学在校友录上说他去世了,很突然;在确证之后,我就那样坐在东机房里流着止不住的泪水。再也看不见那样精神的一个老头,快步走来,皮鞋打着地面发出叮叮的声音,花白的头发总有那么几缕高高地翘着,随着叮叮,有节奏的抖动。得到过很多老师的赞许,只有像他那样的几位,我认为他们的肯定是来自于可敬的生命。
毕业了,要走了。外婆却倒了。第一次觉得彻底地后悔,便是没有在离世之前赶回去。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,尽管没人这样说也没人这样认为。
外婆问过我:是不是以后要去更远的地方,要出国?;下一个假期还回来吗?那样小声地说:年纪大了,看到一回是一回了。我当时沉默,但觉得那一刻也会很遥远。
我懂的,外婆有很多遗憾,有很多无奈;可惜,生活就是这样。但愿我曾来得及让她得到一点点温暖。
她对我说过一个托付,我甚至不得不相信,也许那是一种预见性地交待,她走的时候我不一定在身边,所以要早早地说出来。我不确定我当时答应地是否足够肯定,只能寄希望于灵魂,可以看到我将来完成这个心愿。
赶回家,不到24小时;那夜我执拗地要守灵,谁能懂得我无从表达的那种自责与遗憾。我该早一些回去,见到那一面,握着她的手,让她确定总有年轻的生命总有年轻的热血面对未来。
其实并不再是压抑地回忆,更没有泪水。告诉自己,有的不该忘却有的总在流逝
真情流露. 